
从“纸上谈兵”到“亲手造机”,OpenAI终于决定不再做机器人的旁观者。
继2020年因数据瓶颈解散团队后,OpenAI时隔六年再度重仓机器人赛道。6月1日,该公司CEO山姆·奥特曼在社交平台宣布成立“OpenAI Robotics”团队,开启全栈硬件工程师招聘,正式进军机器人领域。而在同一天,英伟达也官宣联手中国宇树科技,为全球人形机器人赛道投下两枚深水炸弹。
这不是OpenAI与机器人公司的又一次合作,而是一次“自立门户”。过去几年,OpenAI通过旗下创业基金投资了挪威1X Technologies、美国Figure AI、Physical Intelligence等多家初创公司,但始终以提供AI大脑为主,自研硬件几乎为零。然而,2025年2月,Figure AI创始人布雷特·阿德考克正式终止合作,自主转向端到端模型,双方合作破裂的核心原因在于Figure认为通用大模型无法适配机器人硬件需求。这一突变成为OpenAI从“投资”转向“自研”的直接催化剂。
此次被推至前线的,是DALL-E系列模型发明者、Sora视频生成模型负责人阿迪亚·拉梅什。过去一年,他领衔的内部“世界模拟研究项目”成为新机器人部门的孵化地。该项目的核心价值在于:让AI在虚拟环境中习得物理世界的动力学规则,再将这些经验无缝迁移至真实机器人硬件——这正是OpenAI从“生成静态内容”跃迁到“操控物理世界”的最关键技术底座。
在业务规划上,OpenAI展现出了与竞争对手截然不同的“克制”。
奥特曼表示,短期将专注于研发能够协助技术工人建设基础设施的机器人。这意味着OpenAI的首批产品可能服务于建筑、电力、管道等行业的工人,承担辅助而非替代的角色。这是一个明智的策略切口:与此前备受关注的家庭个人助理机器人相比,B端工业场景对容错率更高,且支付能力更强。
长期愿景则极具野心:未来让每个人都能拥有通用个人机器人,以覆盖家庭服务、日常照料等多元需求。尽管尚无具体产品及时间表公布,这一远景已将想象空间延伸至普通消费者场景。
选择这个节点重返机器人赛道,恐怕不只是技术路线抉择那么简单。据多家媒体披露,OpenAI已于今年5月秘密提交IPO招股书草案,最快于2026年9月上市,本轮估值已高达8520亿美元。然而,高光的IPO叙事背后,成本压力也日益凸显:公司预计2026年全年亏损约140亿美元,其毛利率仅约33%,高昂的推理成本成为最主要拖累。面对这个接近万亿估值的IPO,需要一幅足够动人且能提供长期资本想象力的未来图景——机器人战略无疑是那张最漂亮的牌。
与此同时,外部的竞争态势足以让OpenAI感到紧迫。特斯拉位于德克萨斯州的专属机器人工厂已动工,规划年产能最高可达1000万台Optimus机器人。比亚迪执行副总裁亦首次公开确认入局。而英伟达则在OpenAI宣布的同一天,联合宇树科技推出面向全球科研机构的人形机器人系统。这些竞争对手大多拥有产线、供应链及品牌渠道的优势,但OpenAI的差异化在于大模型认知水平与“世界模拟”能力——如何将软件优势真正内嵌进机器人硬件架构,将是其最大的博弈筹码。
对于OpenAI而言,机器人的意义不止于新业务。如果说Sora及GPT系列帮助其完成了对虚拟世界语言、图像、视频的掌控闭环,那么机器人和具身智能,正是通向真实物理世界的最后一块拼图。构建“世界模拟”能力,或许是通往AGI必须蹚过的那条河。
没有人知道OpenAI的第一台机器人长什么样。但如果说有朝一日,你有了一位随时待命的AI助理,这台机器很可能不再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对话框,而是一个会拧螺丝、冲咖啡,甚至为你叠被子的实体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