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Bloomberg报道,就在特朗普访华专机从华盛顿起飞、经停阿拉斯加加油的间隙,英伟达CEO黄仁勋“最后一刻”登上了飞机,成为随行企业家名单中唯一的“临时追加”成员。白宫发言人Steven Cheung随后证实:黄仁勋“行程有所变动”,然后“正好赶上了”。
与此同时,随行的还有马斯克、库克、贝莱德芬克、高盛苏德巍等近20位美国商界领袖。但只有老黄,是最后一刻才被加入名单的人。
这趟临时起意的飞行,可能比任何一场发布会都更值得关注。
就在访华前不到两周,黄仁勋接受采访时说出了一句令人心惊的话:“In China, we have now dropped to zero.”——我们在中国的业务,现在已经完全停滞了。
这个“零”是怎么来的?回头看,是一条不断后退的禁售时间线:
2022年秋,A100、H100被禁 → 英伟达推出A800、H800;
不到一年,A800、H800被禁 → 再推H20,算力只有H100的六分之一;
2025年4月,H20出口也被叫停,无限期生效 → 英伟达被迫计提约45亿美元损失,芯片史上单次最大规模资产减值;
2026年1月,H200获有条件批准——每笔销售收入的25%上交给美国政府。中国商务部随即宣布暂停采购,称此举实质是“把芯片出口变成技术租赁”。
黄仁勋自己用了一个词来形容这一切:弄巧成拙,largely backfired。
如今,中国市场曾经贡献英伟达数据中心收入的20%-25%,巅峰时达95亿美元以上。而现在,归零。
三年断供,客观上催生了一个美国商务部始料未及的后果:中国AI产业完成了被迫的全栈迁移。
字节、腾讯、阿里等大厂,在无卡可用的压力下,不得不把训练和推理集群逐步迁向华为昇腾。过程极其痛苦,但一旦跑通,惯性就会反向积累。
真正的标志性事件发生在今年4月:DeepSeek V4发布,成为首个在昇腾950PR上跑通的第一梯队大模型,推理成本据称只有英伟达特供版的四分之一。
IDC数据显示,2025年中国AI加速卡市场本土厂商出货量约165万张,市场份额首次突破四成。其中华为昇腾以81.2万张稳居第一。
这不是应急替代。这是一个有自己节奏的独立体系。
当然,差距仍然存在。超大规模基础模型的训练集群,国产芯片在多卡通信延迟和集群稳定性上仍和英伟达有代差;软件生态的积累更不是两三年能抹平的。
但格局已经变了:中国头部大厂现在的状态是——训练侧能用英伟达尽量用,国产主打推理和集采场景。
这意味着,即便谈判有突破、出口限制松动,英伟达拿回的也不再是三年前那种全场景的主导地位,而是几个特定场景里的补充选项。
中国AI产业第一次在自己的市场上,真正有了选择权。
再回头看那个细节:专机从华盛顿起飞,在阿拉斯加中途停靠,黄仁勋在这里“临时”登上飞机。
来,意味着要在谈判桌上亮明立场,且条件未必比之前好;不来,中国市场的僵局就无法突破。
黄仁勋此前的态度其实很明确:“如果获得邀请,我很乐意随行访华。”但他一直等到最后一刻,才确认这一趟无论如何都值得奔赴。
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企业随行。这是英伟达在失去中国市场三年后,最高级别的一次“面对面”试探。
谈判的细节我们尚不得而知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:英伟达最想回来的那个时间窗口,已经过去了。 而老黄这次登机,不是为了找回那个窗口,而是为了在新的牌桌上,不要彻底失去座位。
接下来几天,就看这场“阿拉斯加上车”的临时赴约,能在北京的谈判桌上,换来怎样的答案。